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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 Woofun AI 消息,Lorenzo Valente 作爲方舟投資研究總監,對 OUSD 項目能否挑戰 USDT 與 USDC 的雙寡頭格局提出深刻質疑。
儘管該聯盟匯聚了 150 家來自支付、金融科技及銀行業的公司,試圖推出能與 Circle 發行的 USDC 抗衡的穩定幣,但市場高估了這種合作模式。真正的網絡效應並非源於合作伙伴名單的長度,而是由流動性深度、使用習慣及結算流程等深層因素共同構築。OUSD 的推出引發了廣泛討論,許多人誤以爲 Circle 處於困境,卻忽視了現有穩定幣生態中"不願打破現有運營體系"的剛性約束。
這種心理與 USDT、USDC 在市場中形成的強大慣性,構成了新進入者難以逾越的護城河。
監管現實與盈利模式的誤區是理解 OUSD 侷限性的關鍵。該項目必須遵守 GENIUS 法案,這意味着它無法直接將利潤分配給最終用戶,這與部分市場參與者的預期背道而馳。
事實上,Circle 可能是向平臺提供商分配最高比例利潤的發行方,從而間接讓用戶受益。OUSD 的核心邏輯並非"直接支付給持有者",而是"與分發及使用平臺共享儲備金收入"。Open Standard 作爲運營方將收取 25 基點的管理費,參與者則保留其平臺上 OUSD 產生的全部淨利息差。表面上看,這種經濟模型極具吸引力,但這完全忽略了企業核心業務對現有穩定幣流動性的依賴。只有當追求淨利息差不會危及更龐大的收入來源時,這種微小的收益才具備實際意義。許多公司已在通過其他方式積累價值,其核心業務恰恰建立在 USDT 和 USDC 的網絡效應之上。
Binance 的案例爲這一論點提供了最有力的實證。作爲全球規模最大的交易所,Binance 曾擁有自有品牌穩定幣 BUSD,供應量一度接近 230 億美元,直到 2023 年 2 月,紐約州金融服務局(NYDFS)命令發行方 Paxos 關閉該產品。此後,Binance 轉而深度依賴 USDT,目前持有約 450 億美元的 USDT。相比之下,Bybit 持有約 40 億美元,OKX 持有約 90 億美元。USDT 已深深嵌入 Binance 最深度的訂單簿、最活躍的交易對及衍生品市場中,成爲離岸交易所生態系統的核心計價貨幣。無論是購買 BTC、ETH、SOL,還是進行合約交易,USDT 的主導地位無可替代。CZ 之所以未向 Paolo 或 Giancarlo 要求分得 USDT 利潤,是因爲 Binance 真正的王牌資產是其交易業務,而這完全依賴於 USDT 提供的流動性。任何試圖替換核心計價貨幣的行爲,都可能動搖其萬億級交易量的根基。
從營收賬本推演,放棄 USDT 換取利息差實爲理性自殺。Binance 的衍生品業務佔全球加密貨幣衍生品交易量的 40%,日均交易額在 400 億美元到 500 億美元之間,年交易額高達 10 萬億美元到 15 萬億美元。扣除折扣後,綜合費率約爲 5 基點,僅此一項即可帶來約 50 億美元營收。現貨業務日均交易額約爲 80 億美元到 100 億美元,年交易額約 3 萬億美元,綜合費率約爲 15 基點,貢獻約 50 億美元營收。
此外,包括財富管理、借貸利息、Launchpool 及質押手續費在內的其他業務,加上賬戶中約 460 億美元的閒置穩定幣生息收益,保守估計可再貢獻 50 億美元到 70 億美元。即便在熊市,Binance 營收也在 170 億美元到 200 億美元之間,牛市則可能接近 250 億美元,估值或超 2000 億美元。若 Binance 將 450 億美元 USDT 轉爲 OUSD,假設獲得 90% 利潤分成,按 3.8% 的美債利率計算,年利潤僅約 15.5 億美元。爲了這 15.5 億美元而冒險擾亂一個能產生 250 億美元營收的引擎,顯然是非理性的。維繫 Binance 帝國的是 USDT 帶來的流動性,而非微薄的利息差。
Woofun AI 整理數據顯示,歷史驗證進一步佐證了這一觀點。一年多前,Circle 曾向 Binance 支付 6000 萬美元的一次性費用,並提供基於 USDC 持有量的持續月度激勵。
然而,Binance 平臺上的 USDC 供應量幾乎未變,依然維持在 50 億美元左右。這一事實表明,即便有鉅額激勵,交易所也無意改變其核心穩定幣配置。人們嚴重低估了穩定幣爲持有者帶來的網絡效應,這些潛在利潤根本不足以讓公司冒險擾亂核心營收來源。對交易所而言,穩定幣不僅是現金,更是計價資產、抵押資產、風險管理資產及數百萬交易者的記賬單位。更換基礎資產的成本極高,且風險不可控。Binance 之所以能留住超過 3 億用戶,根本原因在於其作爲地球上流動性最強交易平臺的地位,而這正是 USDT 所賦予的。
OUSD 聯盟內部存在的利益錯位也是其難以成功的深層原因。聯盟成員性質迥異,從穩定幣中獲利的方式截然不同。一類是"資產規模變現"模式,如 Aave 等借貸協議或持有大量客戶資金的機構,它們關注儲備金收入與淨利息差。另一類是"交易量變現"模式,如 Western Union 等支付網絡,它們通過交易流量獲利,更看重可靠性、速度及用戶體驗。Aave 可能通過 OUSD 創造供應量,而 Western Union 則推動其快速流通與消耗。
這種流通雖提升交易量,但與創造可持續供應量有本質區別。聯盟成員中,有些致力於深入整合,有些僅試探市場反應,甚至可能坐享其成。一旦新聞炒作消退,部分成員可能毫無行動。
這種利益的不一致性,使得聯盟結構的實際影響力遠弱於表面所見,難以形成合力去撼動現有格局。
穩定幣的網絡效應本質在於其作爲計價、抵押與記賬單位的深層壁壘。USDT 與 USDC 之所以強大,是因爲它們已融入全球 3 億用戶的日常操作中,成爲生態系統的基礎設施。
這種壁壘並非由新聞稿或合作伙伴名單決定,而是取決於真實資金流動領域中長期、持續且高度信任的使用積累。OUSD 的經濟模型雖旨在利用現有巨頭的儲備金優勢,但市場高估了其打破流動性壁壘的速度。穩定幣的命運掌握在真實的使用場景中,而非理論上的利潤分配機制。USDT 的統治地位與 USDC 的韌性,正是這種網絡效應的直接體現。
OUSD 絕非無足輕重,它是目前最有趣的穩定幣實驗之一,但其前路比市場預期的更爲艱難。真正的問題不在於 OUSD 能否提供更具吸引力的經濟條件,而在於這些利益是否值得合作伙伴冒險去擾亂已圍繞 USDT 和 USDC 建立的現有業務。在絕大多數情況下,答案是否定的。經濟利益不足以撼動現有的業務根基,OUSD 想要打破雙寡頭壟斷,仍面臨巨大的結構性障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