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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 Woofun AI 消息,多倫多企業家喬納森·古德曼 (Jonathan Goodman) 的比特幣資產在 7 月 29 日遭遇清零,其嚴格遵循物理隔離原則的 Coldcard 硬件錢包未能守住防線。古德曼損失了 18.25 枚比特幣,摺合金額超過 117 萬美元,他在 8 月 1 日於 X 平臺發文,表達了在已做足所有安全措施後仍遭竊取的震驚與無奈。
這一事件並非孤立個案,而是大規模安全漏洞爆發的縮影,標誌着自託管理念在代碼層面的嚴重潰敗。
攻擊規模遠超個人損失範疇,Galaxy Research 機構披露的數據顯示,此次事件波及約 7,300 個地址,被盜比特幣總量達 1,596 枚,總價值突破 1 億美元。Galaxy Research 負責人亞歷克斯·索恩 (Alex Thorn) 在 8 月 4 日指出,至少有 15 名不同的攻擊者正在利用該漏洞,且無需物理接觸設備即可實施遠程竊取。
這一數據揭示了攻擊者對底層代碼缺陷的精準利用,而非傳統的暴力破解或物理入侵,顯示出黑客手段已從外圍滲透轉向核心邏輯層的降維打擊。
硬件錢包的安全基石在於私鑰絕不離開芯片,且設備處於離線狀態,理論上除非物理接觸否則無法入侵。然而,Coldcard 的漏洞並非來自外部黑客攻擊,而是源於助記詞生成方式的內在缺陷。比特幣錢包形態多樣,從易受網絡威脅的熱錢包,到存在丟失風險的紙錢包,再到介於兩者之間的冷錢包,各有優劣。TEXITcoin 創始人鮑比·格雷 (Bobby Gray) 向 CoinDesk 強調,物理隔離雖有幫助,但安全措施必須從私鑰生成源頭貫穿始終。Coldcard 雖具備數字鍵盤、安全元件及多重簽名等高級功能,旨在吸引將自託管視爲對抗性任務的用戶,但其核心弱點恰恰在於生成私鑰的隨機性不足,使得物理隔離的承諾在代碼層面失效。
追溯 Coinkite 公司的轉型歷程,其戰略轉折始於 2016 年 3 月,當時該公司宣佈停止託管型熱錢包服務,以規避日益嚴峻的法律監管與網絡攻擊風險。在比特幣價格略高於 400 美元的背景下,Coinkite 轉向去中心化硬件開發,於 2016 年 4 月推出 Opendime,隨後在 2017 年 12 月發佈 Coldcard,旨在爲 World (原 Worldcoin) 提供開放且廉價的硬件解決方案。2018 年首批產品交付,2019 年 4 月下一代產品問世,功能日益複雜。
這種複雜性雖提升了用戶體驗,但也引入了更多的代碼依賴,爲後續的安全隱患埋下了伏筆,體現了從服務導向向硬件導向轉型過程中的技術債務積累。
Woofun AI 整理數據顯示,漏洞的根源可追溯至 2021 年的固件更新。Coinkite 發佈的固件版本 4.0.0 被描述爲'全新的代碼,同樣的出色功能',並引入了由'switck'賬戶提供的源代碼庫。比特幣開發者詹姆斯·奧伯恩 (James O'Born) 通過加密簽名比對,確認'switck'實爲 Coinkite 聯合創始人鮑比·格雷 (Bobby Gray) 的化名。該賬戶提交的 58 條代碼更改中,包含了 libngu 這一可重用代碼庫,其核心功能之一是生成創建錢包所需的隨機數。奧伯恩在 2025 年 5 月審覈代碼時,對 libngu 的隨機數生成流程提出質疑,指出鮑比·格雷此前對此類缺陷報告持輕視態度。
這一身份謎團與代碼變更的關聯,揭示了內部開發流程中潛在的責任模糊與審查缺失,使得關鍵安全組件的變更未能得到充分的外部驗證。
技術深挖顯示,問題核心在於熵值缺失與隨機數生成器的配置錯誤。隨機數的不可預測性由'熵'衡量,每增加一個比特,組合數量翻倍。Coldcard 本應從專用硬件生成器獲取隨機數,但因配置錯誤,轉而使用依賴設備信息和時間數據的軟件生成器。Block 公司指出,問題出在兩段軟件間溝通讀取設置的方式上:Libngu 僅檢查設置是否存在,而未確認其是否關閉,導致固件在錯誤生成器下正常運行。Block 公司估算,受影響設備生成的種子隨機性僅爲 72 比特,遠低於標準的 128 比特,這意味着可用種子數量減少了約 72 千萬億倍,使得攻擊者能夠通過縮小範圍逐一嘗試,從而輕易破解私鑰。
受影響機型涵蓋 Mk2、Mk3、Mk4、Q 及 Mk5 系列。Block 公司將漏洞代碼追溯至 2021 年 3 月 17 日發佈的固件版本 4.0.0,而 Coinkite 認爲 Mk2 和 Mk3 的首個問題版本爲 4.0.1。
儘管源代碼公開,且固件中包含正確的硬件生成器,但審查人員未能跟蹤種子生成全過程,確認組件存在卻未驗證其實際調用。更令人擔憂的是,Coinkite 承認,在盜竊事件前進行的 AI 輔助審查未能發現此問題,事後使用多種先進 AI 模型測試亦未果。這表明,即便擁有透明代碼和 AI 工具,若缺乏對底層邏輯的深入追蹤,安全審計仍可能流於形式,無法識別這種隱蔽的配置錯誤。
面對危機,Coinkite 發佈了修復後的固件,但此舉僅能保障未來生成的種子安全,無法挽救已受損的私鑰。受影響用戶必須安裝新固件,生成新種子,並將比特幣轉移至新地址。喬納森·古德曼的案例警示,即便資產存放在保險箱中且設備從未聯網,代碼缺陷仍可使物理保護形同虛設。此次事件並未恢復人們對交易所或銀行的信任,反而揭示了自託管的深層悖論:用戶雖掌握私鑰,但其安全性仍依賴於製造商的代碼質量。這是繼多次託管平臺暴雷後,對'不要輕信,要自行驗證'理念的一次嚴峻考驗,凸顯了在去中心化生態中,技術透明度與安全實現之間仍存在巨大鴻溝。